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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落雪,树结霜、花凝珠、连悬桥都挂满了冰棱。整座山从上到下银装素裹,跟白茫茫的苍天融为一色。很多人都通过雾凇山猜测,阴阳家婴宁峰也约莫是这个模样。实际上,二者天差地别,婴宁峰山上没有一点雪。
雾凇山顶,玄月主殿。东君现在闭关,留在此处待客的,只剩一缕分魂。破了阴阳六阶【司命境】后,身体早与天地相融。
因此哪怕对面只有一团盘旋的黑色雾气,翟子瑜也不敢松懈。
年轻的儒圣峨冠博带,坐姿端雅。翟子瑜这一次前来拜访是有求于阴阳家,于是他开口,态度诚恳。
“我知道那个时候七殿下都还没出生,婚事做不得真,卫国也没想真的凑成这桩婚事。只是现在圣人学府内九成的人,都被瑞王收买。仅凭我一人之力,很难帮世子夺回正统,需要阴阳家祝我一臂之力。”
翟子瑜从袖中伸出手,将一小块有缺口的圆形玉佩,放到了桌上。
环玉有缺,是为玦。
“这是当初帝姬刚怀孕时,先秦王留下的定亲信物。”
翟子瑜说:“儒家以仁爱治世,但瑞王此人,性情暴虐好战,由他掌权,怕是之后国与国间会战争不断。现在圣人学府还没授予他正统,他尚且命令不了云歌的术士,不过我觉得要不了多久了。因为除我以外,另外三位儒圣,态度都开始松动。”
翟子瑜垂眸,“宫中御医说,帝姬活不过这个月。帝姬一死,再也没有规矩能拦住他登帝。可我不想。”
翟子瑜的声音很轻,甚至称得上温和。可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无端让人砭骨生寒,头皮发麻。
“圣人学府督国千年,我宁愿卫国的皇位空着,也不想出一个暴君为祸天下。”
东君一直没有说话,诡异的黑色浓雾缓缓流动,几乎和案几上的碧炉白烟混为一体。
翟子瑜说:“我此番前来,就是是想求七殿下去云歌一趟。我们已经找到世子了,公布七殿下和世子的婚事,只是用于威慑瑞王,借名罢了。世子流落民间多年,在云歌没有任何势力,和瑞王博弈,需要这一层跟阴阳家跟秦国的关系。”
东君终于开口,声音隐于云雾里,听不出年龄和情绪,“只是借名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找秦国皇室
呢。”
翟子瑜:“秦王说,他做不了七殿下的主。”
东君似乎是笑了下,道,“那我也做不了他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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