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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十九岁在曼城，同一个俄罗斯姑娘在海边。

她说自己有个巨大的秘密。

其实大一的冬天她回来过一次，想给俞山忠个惊喜。

放下行李立马开车去找他，在会所大门前悄悄蹲守。是个有风的夜。

一行人吵闹着走出来，在黑夜里霓虹灯下面抽烟讲话告别。她一眼看见俞山忠。

故事的起源很奇怪，她不知道白俄罗斯姑娘能不能懂——她看见一个男人推搡辱骂也许是他自己的女伴，俞山忠把他和女孩硬生生分开，那个低着头发抖的女孩被他结实地揽在怀里，他强硬又带着安抚意味地呵斥闹事者，都是兄弟，闹什么，喝多了回家去。

男人骂骂咧咧醉醺醺地走了，人群各自走散，那个年轻女人头发吹散开，似乎是呜咽着哭了。

俞山忠两只手搭在她肩上，低头，靠近，暧昧地说些什么抚慰的话，像救风尘故事里可靠又有情的英雄。

她安静地站在暗处远远地看，看得膝盖僵直眼睛发酸。

“噢，我明白了，所以你吃醋后发现自己的心意，你发现你对他是爱情。”

“不，”晏好看着曼彻斯特的蓝海，

“这很怪，我不确定你能否明白。应该说，是从小孩看监护者，变成女人，去看一个男人。”

跳出所有仰视他的孩子视角，她窥视他，看清楚在男女感情之间，她依赖的叔叔也只是个男人，而已。

他是父亲代偿，是唯一可靠的监护人，是师长，是亲密朋友，是忠实的仆从，是共同寄生在晏仲仁手下的共犯。

那怎么不能是爱人。

既然已经很爱我了，那再多一点怎么了。

她贪婪又懦弱，不敢回来，不敢见他。在大洋彼岸纠结了九九八十一次，最后选择回来勾引。

计划成功，却又在最幸福的时候失去。

在北方待了小一年，回来又是个冬天。

从松原到西湖，像从粗糙大颗粒掉近氤氲小分子，这里声音也小，风也轻，软化一切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