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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我想了想，说：“毕竟有血缘关系，投鼠忌器吧。”

柳葳从业多年，接过的案子错综复杂，遇到的当事人各个心怀隐衷，早已习惯。她很快提出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方向。

“虞总考虑过用些‘灰色手段’吗？”

“什么灰色手段？”我心里其实大致有了些想法，但真听到这几个字从柳葳口中所出，还是免不了惊讶。

“如果投鼠忌器，也并非只有法律途径能走。虞总应该知道，民间不少放高利贷的，有自己的一套催债流程，在这之上的手段也不少，虽然激进，但却有效。”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说话像念诗一样充满韵律感，“如果虞总的朋友需要，我也能提供几个能承接此类业务的公司的联系方式。”

我略有心动，问她：“有风险吗？”

“虞总大可放心，摸的话底子都是白的。更何况是这种有案底的人，就算吃亏，也绝不会把事情抖落出去。”

我说：“好，那麻烦柳律师把那边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转交给我朋友。”

挂了电话，我想着柳葳给出的主意，添加了她过来的联系人名片，内心的惊奇未散。似乎每次接触柳葳，她展现出来的都是一副截然不同的面目。

我并不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我爸在世的时候，刘律师为他办了不少事，正当的不正当的，清楚的模糊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有。但当刘律师变成了柳律师，事情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我摇摇脑袋，让自己不要多想。柳葳做什么，走什么路，和我没什么关系，对她产生任何超出合作关系的情绪都是不礼貌的。

手机弹出药物送达的消息。

Cici 在休假，我便自己出了办公室去楼下拿。提着包装严实的黄色纸袋走过工位的时候，有员工扫过一眼，问了一句“虞总不舒服吗？”

“嗯，没什么事，吃点药就好了。”我微笑着回应道。

我的办公室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如果要用验孕棒，得去一趟楼层公用的厕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把验孕棒连同纸袋一起塞进了包里，想着还是下班回家后再用好了，倒不必急于一时。

晚上七点，在要不要去医院看我妈这件事上纠结了十分钟，看着赵小川半个小时前给我发的已经到达医院的消息，我想了又想，有些逃避这件事。

我觉得自己进入病房时，除了作为病人的女儿的身份，更像是一个氛围的破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