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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很健康啊。”我夸他。

赵小川却不好意思似地用手摸了下耳朵。

时隔三年，赵小川好像没什么变化。眼镜换了一款，镜框的质地要比之前那个好多了。说来也奇怪，我居然还能在脑海里清晰地描绘出他的旧镜框的样子。很土气的黑边方形框架，眼镜腿上肉眼可见的磨痕，在阳光下泛着白。

我猜他是那种很抗衰的类型，十几岁，二十几岁，三十几岁都长得差不多。

“那我先走了，辛苦了。”我挥了挥车钥匙，跟他告别。

车驶出停车场，我才发现下雨了。

正是一年里宁城天气变换最为莫测的季节。深夜时常会有一阵雷暴，伴随瓢泼大雨，气势大得好像天上破了洞，要淹没整个城市，可惜这阵仗只在凌晨无人时叫嚣，天光大亮后唯有地面上还未蒸发的水迹残存。

车开出三百米后，我忽然幻想起赵小川骑着自行车在雷雨中艰难前行的场景，莫名其妙地，在前方路口掉了个头。

事后复盘那一刻，我对促使自己做出这个行为的源头依然毫无头绪。也许是电光火石间，我想起一起实习时赵小川对我的照顾，也许是因为忘记帮他说好话转正而心怀愧疚。但总之，我回到了出发点。

而赵小川站在停车场出口，闷闷地，低头看着手机。

我摇下车窗，叫他：“赵小川！”

他缓慢地抬头，看到是我，很惊讶的模样。

隔着两三米远，我对他喊话：“下雨了，上车我送你一程。”

赵小川同样提着嗓门，“不用了虞总，我打车就可以。”

“上来吧，一会儿雨下大了，打车也不好打。”

好像为了验证我这句话似的，天际处划过一条亮堂堂的闪电，两秒后，轰隆雷声响起。

赵小川不再推脱，拎着包走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