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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时温当然听得出来蒋牧嘉的口是心非，这孩子好像从小就这样，生气也不表现出来。

时温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一向神经大条，但很特别的是，他对蒋牧嘉的情绪好像从一开始就格外敏感，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哪怕一点情绪变化。

但此时他没有一点想哄着劝着蒋牧嘉的意思，甚至心里也因为蒋牧嘉这样的态度憋了股气。

站在他的角度看来，自己好心好意挑起话题为了不让两个人尴尬，好心却被当做驴肝肺。

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

时温不再找话题，蒋牧嘉生着莫名其妙的气。没人开口，只剩下车内广播发出微弱的声音。

直到车顺利驶上高速，车载广播已经播报过十三次中插广告，主持人开始讲第七个根本不好笑的冷笑话的时候，蒋牧嘉很突兀地开口打破沉默。

“你凭什么提过去、谈如果？”

冷冰冰的一句。

还不如不说话呢。

时温愣住，偏头看向蒋牧嘉，后者的神情没太大变化，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悄无声息地攥紧。

蒋牧嘉也知道这句话太过分，可负面情绪来得太快，一股气憋在胸口，沉默好久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泄了出来。

爱恨交织，重逢以来的一切想说而未说出口都化作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情绪，又强压着揉碎混入这没什么语调起伏的，轻飘飘的一句话里。

蒋牧嘉讨厌时温这个样子，明明当年是时温选择了抛弃，为什么现在又总做出一副怀念的模样。

好像当年不告而别的不是他一样。

但即便如此，脱口而出的瞬间蒋牧嘉还是立马后悔了。

后悔这句话是否有些过于绝情，一柄刀从自己心口抽出来，又转头刺入时温胸口但时温会在意吗，他其实根本无所谓吧。这样想来，是不是假装不在意最终还是破防了的自己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