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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出了小间,来到外厅抬头看看窗外的夜空。好多钱啊,如果是在现代多好,给妈妈看病,买很多营养品给妈妈,不用再担心月底没钱吃饭。可惜。天不遂人愿。
云烟低下头,眼睛有些干干的。她低头揉了揉眼睛,想了想。
出去小顺子小魏子那里要了点剩下的饭食,好在年夜里府里的饭食总是丰盛富裕的。
又去热水房想看看还有有没有剩的热水想到下人的洗浴间洗个澡,热水房的丫头见是她来,竟也一改从前给她白眼的情形,又是有点嫉妒又是有点讨好的样子说留给主子的热水不多了不过可以分给她一些。云烟见了有些默然,还如从前一样恭顺礼貌的谢过水房的丫头说不用了,就转身离开了。
夜里有点黑,她没有打灯笼,雪有点结冰,一个人走在雪上有些滑,就一步一挪的慢慢走。好容易走回四宜堂,她去西配房烧了点热水,端了水到小间自己仔细的擦洗。又烧了水,洗了头发。全部梳洗完已是很晚。她在小榻前留了一盏小灯,坐在床上擦干头发编回最普通的长辫子,很有些疲惫。看看天色,又从档子室取了一本书回来看。
入夜,胤禛在漆黑的夜色里回到四宜堂,窗格里透出一点暖暖的灯光。他轻轻推开门,就看见小榻前的那盏小灯正发出暖黄色的光,照暖了这个黑夜。云烟听见门响,忙起身迎出来就见胤禛淡淡的站在门前的黑夜里,他一身沁满了的夜里寒气。云烟忙错身去关了他身后的门,替他拂去肩头的碎雪,指尖触到他外袍上寒冷的气息。低首领了他进内室,轻轻的去解他颈下的纽扣,一件件的给他脱下浸满了寒意的衣袍,又蹲下给他慢慢的拖了靴子,将暖炉搁在他身边。云烟端了热水,默默的给胤禛洗脚,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器。一切的动作都如第一夜,小心而专注。
胤禛的面上看不出表情,一双黑眼睛低首看着,淡淡得任她伺候。
这一切都是这个书房院落里最平凡而熟稔的场景——主子尊贵,奴才谦卑。
皇子夜宴(一)
大年初二的清早,四贝勒府就忙活开了。据说是四爷宴请各位阿哥晚上来府上做客。府上的下人多数是没见过皇阿哥的,更别说是那么多黄带子的皇阿哥,所以颇有点追星的感觉。当然,尤其是府里的丫头。
云烟现已不在厨房打杂,既然成了书房的丫头,自然在宴请准备这些事情上一般是不沾边的。胤禛进宫或外出不在书房的时候,她总是很安分的要么打扫屋子整理书架,要么把胤禛的衣服洗洗,看看书,再来就是带弘晖玩了。社会是需要她这样安分守己的丫头的。
到了下午的晚些时候胤禛回来了,换了身衣裳就带着云烟去了前厅。云烟刚跟着胤禛后方走进前厅,竟见胤祥已经坐在前厅了。
他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袍子,一双琥珀眼澄净的像天山上的一汪湖水。芸芸众生,皎皎少年。再美好不过。他转过脸看见胤禛,脸上绽开的笑容简直能化开屋外的皑皑白雪,那是一种深深的亲昵和温暖。
“四哥!”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少年。云烟看到这个笑容如是想。当然胤禛也不会例外。
胤禛来到他身旁坐下,眼角带笑的看向他说“今日皇阿玛夸你和十四的字写得不错。”
胤祥听了眼睛一亮,将手肘搭在扶手上像胤禛的方向挨了挨笑着说“因为我有四哥”
胤禛拿眼睛瞪着他笑:“莫要骄傲,我看你的字还得继续多练才好”
胤祥笑的益发爽朗,一边端了茶杯喝茶,又向胤禛说些家常话。
云烟在一旁看着颇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动容。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两位皇室兄弟举手投足间透露的那种温暖芬芳的情感让人难以言说。这是一种男人之间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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