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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洞后是狭窄的暗道,内壁光滑,像常有人走。
捕快们鱼贯而入,低着身子走了十几步,暗道尽头竟是一扇往下的木梯。
梯子底下是一间矮房,房里整齐码着木箱,每一只箱子都盖着细油布。
朱瀚掀开第一只,里面是封得严密的封签、各种字号的木印,还有一包包标注“苏杭”“汴东”“西陵”的账契模板。
“印、签、契、粉,一处备全。”随行的捕快吸了口凉气。
“还有什么?”朱瀚问。
最里头一口箱子很沉,几人合力才拖出。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层层麻纸包着的药材粉末,每包都用密蒙花粉封面,角落却隐约露出暗绿的碎末。
朱瀚伸指在细粉里拈了一小撮,置于舌尖,苦与凉几乎同时窜上来,他吐掉,掏出手帕擦拭口腔,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收。”他道,“把账契按序装回,不许乱。
木印另装,封口按我的法子打三道绳扣。门面上也要人——但暂时不动,等我们去东市的文房一并收。”
“王爷,东市那家文房?”捕快会意。
“对。”朱瀚抬头,“那顾慎的材料来源多半不止一处,文房只是其中一环。还有……看看屋脊。”
屋脊上瓦缝间被塞了一排黑色的小木片,像是风铃的骨头。
捕快爬上去捞下,才发现每片木片上都刻着细小的字:“三十两”“五十两”“百两”,反面刻着药名缩写与时间——这竟是“价目与约期”,用最隐蔽的方式传递信息。
“把它们带走。”朱瀚道,“回头对照供词。”
他在狭房里又转了一圈,目光落到角落里一只被灰布遮住的旧柜上。
掀开灰布,柜门半掩,里面靠壁有两支狭长的竹筒,筒口被蜡封死。
他取过一支,剥蜡开口,倒出一卷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