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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带着苏燕和几个药僮闭门忙碌了七八天的时候,杨延宗在外面带回来了一口大缸。
缸是两个青壮亲兵抬进来的,放到地上沉重“砰”一声,阿康在旁解释:“咱们的人先找了阳都一带,寺庙没听说这个,倒是有一家老药堂似乎有点像,弟兄们就抬回来了。”
不过不叫陈芥菜卤,叫腌汁,镇上百姓用过的都说这个败火治喉痹挺好使的,就和苏瓷说的药效不一样,但找东西的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有点雷同的,当然不肯错过,和药堂的老大夫掰扯了很久才买回来的。
苏瓷掀开一点,一阵刺鼻的味道立马就冲出来,阿康他们骤不及防被熏了一脸,酸爽得很,苏瓷捏着鼻子瞄了瞄,里面的都是水,光线不够看着黑乎乎的。
“辛苦你们了,这东西如果做成了挺有用的。”
苏瓷赶紧把盖子阖上,对阿康几个说,阿康忙道:“苏姑娘客气了。”
阿康等人心知如无意外这位就是未来主母了,比之前还要多恭敬了几分。
边上苏燕撸撸袖子,和几个药僮一起把大缸抬到里面去了。
苏燕跟着苏瓷一起来的,她一听苏瓷差事双眼就亮了,羡慕得不得了,蹭着苏瓷硬加塞进来。
苏瓷挺愿意的,就是干这个专业性有点强,苏燕不会,目前只能干一些粗苯简单的活儿。不过苏燕什么都肯干,颠颠儿研粉切片抬东西,她习武力气大,粗活累活一撸袖子就上了,比药僮还能干。
她很怕被杨延宗见了让她回去,刚才一直含胸低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缩着脖子赶紧抬着大缸闪人了。
杨延宗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这人气场太强了,连苏燕带药僮没两下就跑光了,偌大的前堂就安静下来。
午后的阳光从半旧的窗纱滤了进来,廊下晒着几个大匾的药材,空气中有种辛涩干燥的味道,室内静谧,杨延宗靠坐左边一排的第一张太师椅上,阳光笼罩他左半边肩膀,他靠着椅背微微阖目,左手慢慢转动着右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苏瓷知道外面的形势挺不好的,这一个坎可并不好过啊,可杨延宗脸上并没看出丝毫的急慌阴翳,举手投足不疾不徐,淡然镇定一如往昔。
苏瓷本来还有一丁点担心的,一下子就全飞了,她在另一边坐下,把药箱打开拿出脉枕放在几上,一套动作挺熟练的,把脉她也会,小时候爸妈工作太忙她就是姥爷姥姥带的,谁知兜兜转转现在又干回这个了。
杨延宗把右手搁在脉枕上,苏瓷仔细听了一会脉,然后检查他的复建和恢复情况。
杨延宗的手五指修长,指腹有茧,苍劲有力,哪怕放松放在脉枕上,都依然给人一种强而有力的感觉,这是一只爆发力十足的手。
手如其人。
苏瓷仔细观察他五指轮流活动抓握,然后询问他的感觉,以及与伤前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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