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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礼为什么要打架他不感兴趣,宿礼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也与他无关,他只想在这个新环境里跟其他人保持着安全礼貌的距离,安安稳稳过完最后这一年半。
考上大学,远走高飞,过去那些糟糕的记忆能随着时间逐渐变淡,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的原因,他躺了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他梦见了山上的家。
郁郁葱葱的树林,咩咩叫着的小羊,他背着奶奶缝的小布包,拿着鞭子抽草叶子玩。
“郁乐承!你爸妈进城里打工咋不把你带去啊?”邻居家的小孩儿和他一般大,明年他俩要一块去山下的小学上学。
“我妈说等他们挣了大钱就带我去!去城里上学!”郁乐承笑得很开心,他是真的相信的。
“真好,我也想去城里上学。”
郁乐承把手里的鞭子缠到腰上,仰头看着高高的树,开心地大声喊:“我要爬上去啦!”
风声呼啸,树梢在摇晃,他手脚并用爬到了最上面,簌簌的叶声在耳边响起,凉风吹到脸上,他低头看向山坳处开垦整齐的土地,和山间冒出炊烟的房屋。
“奶奶——”他抱着树干大声冲那座简陋的房子喊:“我饿了——”
“饿就回来吃饭!”奶奶站在篱笆前,也中气十足的喊回来:“皮小子,再爬树让你爷打断你的腿!”
风越来越大,他抱着的树晃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将他晃下来,他心里陡然一惊,梦里的画面霎时支离破碎。
只能闻到医务室里淡淡的药味。
宿礼晃着他的肩膀,“喂,你没事吧?”
郁乐承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盛了两汪泉,眼尾带了点浅淡的红,仿佛从沉睡中醒来的人偶娃娃。
【我靠。】宿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会真是人偶成了精吧?一男的长这么好看合理吗?这合理吗?】
郁乐承本来睡得有些迷糊,但宿礼聒噪的声音简直就是清醒利器,宿礼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背后一阵发凉,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