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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前院,进入主屋,王盛皱了皱眉。
屋内蛛网结得密如罗网,黏着灰絮在穿堂风里轻轻晃。
墙角霉斑爬满,木床朽烂得只剩断榫,铺着的草席碎成絮状,混着鼠粪与腐屑。窗棂糊纸早已破成筛眼,寒风裹挟着沙尘灌进来,吹得案上缺角的瓷碗嗡嗡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陈腐的木头味,还有挥之不去的阴寒,像无数细针,扎得人皮肤发紧。
主屋一看便没人居住,他忍着不适退出去,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进了后院,王盛已经下沉的心稍稍好了一些。不似前院,后院很干净,从院里的雪割草的长势来看,居住在这里的人将它照料得很好。
王盛搓了搓已经冻僵了的脸,抬脚走到了那间明显被人修补过的屋前。
扯着嗓子喊:“云主子!奴才是被调来的太监,有什么吩咐奴才的吗?”
喊完,王盛便侧头听着屋里的动静。
不过,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王盛不确定地又喊了一声:“云主子?”
这次有动静了。
不过是在院子靠墙的白梅树上。
王盛只看见在开满白梅的枝桠中,横斜的一根粗壮的树干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色单衣垂钓在半空中,衣袂随微风轻晃,与花瓣融为一体。
乌发松松垂落,几缕缠上梅枝,肌肤胜雪,眉峰清冽如远山含黛,睫羽纤长似凝霜。
他侧身卧在粗壮枝桠上,身姿轻盈得仿佛随时会化作烟霞,周身萦绕着疏离仙气,宛若雪魄梅魂所化,不染半分尘俗。
神……神仙!
王盛只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那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瞬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人。
谪仙轻寐的双眼睁开,看向他。
怎样形容这双眼呢?王盛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似乎是被仙人侧目了,那目光没有任何的侵犯性,但是就是让他莫名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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