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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月前誓约，尘世暖光（第1页）

从南极返回海市的旅程，姜离几乎是在半冥想半调息的状态中度过的。混沌造化本源强大的自愈能力，配合特制丹药，让她的损耗快速恢复，但精神上的疲惫和对月球局势的担忧，却如同阴云笼罩心头。

当专机穿透云层，降落在沈氏集团楼顶的私人停机坪时，晨曦正好刺破东方的天际线，为这座庞大的都市镀上一层金边。

沈寂已经在等她了。他换下了染血的西装，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便服，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比姜离离开时稳定了许多，周身那细微的规则裂痕已然隐去，只是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金芒，显示出内里尚未完全愈合的本源之伤。

两人目光交汇，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切担忧、牵挂、默契，尽在不言中。

“情况如何？”姜离走下舷梯，开门见山。

沈寂将一份加密文件递给她，一边引着她走向通往顶层的直达电梯：“XK-117的信号发射频率和强度还在持续增强，编码解析进度73%，可以确定，这是一组用于‘超远程空间坐标校准与门户共振’的引导信号。目标是月球背面的‘宁静海’区域。那边的引力异常波动已经稳定下来，但转变成了一种持续性的、低强度的‘门户共鸣’状态，就像……一把钥匙正在缓慢插入锁孔，等待最后拧动的那一刻。”

他顿了一下，语气凝重：“最麻烦的是，根据信号特征和引力波动模式反推，‘宁静海’下方可能存在的‘预备门扉’，其规模和稳定度，恐怕远超吉萨、马丘比丘和南极这三个主节点。它可能不是用来连接镜像空间的‘常规后门’，而是……一扇可以直接沟通某个更深层、更接近‘基盘错误源流’区域的……‘特殊通道’。‘回响’选择这里降临，绝非偶然。”

电梯无声而迅速地上升。姜离快速浏览着文件，上面是复杂的信号图谱、能量模型和初步的战术推演。“所以，我们必须抢在‘门’被彻底打开、‘回响’降临之前，抵达月球，关闭或摧毁那扇门。”

“理论上是这样。”沈寂点头，“但困难重重。第一，我们缺乏地月之间快速、隐蔽的可靠投送手段。常规航天器耗时太久，且容易暴露。特管局和GSPRA正在紧急协调，但最快也需要48小时准备。第二，月球背面的环境极端，我们缺乏详细的实地情报，尤其是关于那扇‘门’的具体位置、结构和防御情况。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看向姜离，目光深邃：“我们现在无法确定，‘湮灭纪元’是否已经在那里建立了据点或防御力量。如果他们以逸待劳，或者那扇‘门’本身就是个陷阱……我们仓促前去，凶多吉少。”

姜离沉默了片刻，将文件合上，靠在电梯光滑的墙壁上，揉了揉眉心。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跨洲际奔波，即便以她的体质和修为，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更让她心绪复杂的是，沈寂虽然压制住了伤势，但本源未愈，强行进行地月远征，风险极大。

“我们需要时间。”她低声说，“时间准备，时间获取更多情报，时间让你……和我，都恢复到最佳状态。”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顶层到了。这里不再是之前那个充满药味和仪器的临时病房，而是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一个视野开阔、风格冷峻却处处透着顶级奢华的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晨光中的黄浦江波光粼粼，城市正在苏醒。

“还有一个问题。”沈寂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迟疑。

姜离看向他。

“姜家，还有……我们的婚约。”沈寂缓缓道，“吉萨之战引发的全球性异常能量波动，虽然被各国政府和超自然机构联手掩盖，但瞒不过真正的高层和某些特殊存在。姜家老爷子，还有你那些哥哥们，已经不止一次通过正式和非正式渠道，询问你的安危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展。”

他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姜离：“他们认为，在这个多事之秋，尤其是在你……展现出如此‘非凡’的能力和卷入如此‘重大’的事件后，一个公开的、稳固的、具有强大象征意义的身份联结，对你、对姜家、甚至对稳定某些层面的局势，都有好处。简单说，他们希望我们……尽快完婚。”

姜离接过水杯，指尖感受到玻璃的微凉。婚约……这个始于沈寂“收债”宣言、掺杂着协议与博弈的约定，在经历了古墓探险、家族风波、十世记忆碎片冲击、乃至并肩对抗尼弗尔-卡和深渊畸变体之后，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却又仿佛命中注定。

她从未仔细思考过“婚礼”这件事。十世轮回，她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恋，也经历过痛彻心扉的别离，但身穿嫁衣、与某个人在亲友见证下缔结契约的仪式，似乎从未真正属于她。第一世的金针误，第二世的丹墀血……那些记忆碎片中的遗憾与悲怆，让她对“婚姻”二字，本能地带着一丝疏离和……隐隐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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