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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砚道:“闭嘴加忍耐。她强任她强,她骂任她骂,她打任她打,我自巍然不动。”
“凭啥呀......”姚鸢才开口,见阿弟跪地,给她行大礼,眼睛通红道:“这世间我的至亲,唯阿姐一人,且听我一次劝罢,你若在潘府受罪,皆痛在我身上;你若命没了,我也不会独活。”
姚鸢扶他不起,只得跺脚答应:“我当哑巴就是了。”
恰这时,李嬷嬷进来道:“喜轿已在院内等候。”
姚砚站起,姚鸢朝外走,忽然回头,抬手指着道:“阿弟,把那雕花竹编文墨箱递我。”
姚砚见搁在香几上,忙去取了,掂掂有份量,不晓是啥,好奇地揭盖看,一时头皮发麻,赶紧阖了,走近递给阿姐,低声道:“魏家乃翰墨诗书之族,男儿读四书五经,女儿则熟读女训,规矩多且严,你这一箱淫书,不必带去罢,免得被发现,给你胡乱安个罪名受罚。”
姚鸢生气了:“我都决意当哑巴了,还要夺去我的话本子,活着还有甚乐趣呢。”
姚砚只得道:“那你一定收好,勿要第二人发现了去。”
姚鸢乘轿,抱着鱼瓶和一箱话本,摇摇晃晃穿街走道,听见劈里啪啦放鞭炮声,知是到了魏府门前,婆子们掀帘,傧相搀扶她下轿,一路进府,跨火盆、踩草垫、迈秤杆,进到正厅拜堂,傧相按着她拜,拜族长,拜高堂,她头上搭着喜帕,瞧到地面,魏二爷的绯色袍摆、黑色厚底官靴,他的脚蛮大的,大好呀,大脚走四方。姚鸢盯着想,傧相喊:“夫妻交拜。”
她的腰才俯低,就见大脚一转方向,快得一瞬就没了,这算礼成了么?她怔怔地,胳臂却被婆子架着,半强迫往房里走,推她坐在床上。
她坐了会儿,感觉寂静无声,悄悄揭起喜帕,她坐的是拔步床,垫大红并蒂缠枝莲锦褥子,四围挂大红罗圈金帐幔,床踏外,两侧搁着香几及净桶。墙上挂着名人山水,再远些是搁满古玩的博物架,桌椅高台,高台上燃着大红蜡烛,炉内烧了奇南香。
姚鸢看见桌上摆着文墨箱,李嬷嬷先放进来,她去拿了抱在怀里,打量一圈,藏进床下的抽屉。
忽闻廊上说话声儿渐近,忙重新坐定,搭好喜帕,道是谁来,是十全婆子带人来撒帐,一把一把五彩果和同心钱抛洒,落得床上到处都是,姚鸢感觉不对劲儿,出声问:“还没吃交杯酒呢,你们怎就要走?”
婆子回话道:“二爷说了,此礼可免去。”
姚鸢不解:“为何要免?”
“夫人自问二爷罢。”婆子匆忙忙退下。
怎么能这样!这世间,哪对夫妻不吃交杯酒呢!
二爷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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