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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更讨厌有人试图用‘为我好’的名义,行使占有和干涉。无论是苏明那套故弄玄虚的把戏,还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紧握的拳头,“你这种不顾他人意愿的‘宣告’。”
“别再做今天这种事。”她最后说道,语气甚至算得上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保持你该有的分寸和距离。我的私事,是我自己的领域。管得太宽、手伸得太长的男人……”
她没说完,只是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疏离的警告。
“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他脸上是何神情,利落地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打开门,步入门外明亮的走廊光影中,没有一丝迟疑或回顾。
厚重的实木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将一室凝结的、混杂着未遂欲望与冰冷拒绝的空气,牢牢锁在了里面。
韩昊天依旧僵立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一点环抱的弧度,掌心却空落落地发凉。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砸在桌面上、骨节泛白的拳头,那声闷响似乎还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绝望没有褪去,反而渗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认知。他试图用最直接、最具侵占性的方式在她心里刻下印记,却反被她以一种更从容、更冷酷的姿态,划下了更清晰的界限。
她不是被吓到的猎物。
她是那个手握界碑的人。而他,刚刚因为自己的“失控”,被明确地驱逐出了她认可的亲密范围。
走出压抑的办公楼,夜风一吹,谢星沉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韩昊天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她心烦意乱,脸上被他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不适感。她需要冷静,需要一点能让她从这团混乱中暂时抽离的东西。
手机震动,是卢米安发来的信息:
【星沉姐,还在加班吗?我看到你办公室灯还亮着。我买了超好吃的栗子蛋糕,在楼下咖啡厅,要不要下来吃点甜的转换心情?^_^】
附赠一个可爱的小金毛捧蛋糕表情包。
他的信息总是来得恰到好处,带着阳光般的温暖和不着痕迹的体贴。和刚才韩昊天带来的压迫感截然不同。
谢星沉此刻确实需要一点甜食,也需要一个……不那么具有攻击性的环境。她回复:【好,这就下来。】
卢米安坐在靠窗的角落小桌,桌上摆着一块精致的栗子蛋糕和两杯热牛奶。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金发在暖黄的灯光下柔软蓬松,碧蓝的眼睛看到她进来时瞬间亮起,像盛满了星星。
“星沉姐!这里!”他招手,笑容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谢星沉走过去坐下。蛋糕的香甜气息飘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
“怎么还没回去?”她问,接过他推过来的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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