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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津西岸的阵地上,淮军的工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
胡质赤裸着上身,汗水在他古铜色的脊背上汇成溪流,沿着肌肉的沟壑蜿蜒而下。他双手握着一柄铁锹,每一次挥下都带起大块湿润的泥土。周围的六安义勇们也跟着他们的县令一起,在深秋的阳光下挥汗如雨。
他的六安义勇现在发挥了巨大作用,朱雀营和五军卫第五营都在修整准备战斗,而山越人对修筑工事又一窍不通,于是这个工作便交给了他们。
“快!再挖深三尺!”胡质向着周围的义勇喊道。
“曹军的骑兵不是吃素的,一旦对方渡河冲过来,咱们这点工事就跟纸糊的一样!”
义勇们一声呼和,开始拼命挖掘,一旁的还有些人正在修建沟渠,将淝水引入已经修好的深壕之内。
从昨夜朱雀营突袭拿下西岸营地到现在,胡质他们已经干了整整四个时辰。
后方,无数具曹军尸体被草草掩埋,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王麦指挥着重甲曲和山越部队继续进攻最后的一座浮桥,头疼的是进攻现在受到了阻碍。
守桥的曹军拼死抵抗,最后知道不敌,便点燃了靠近西岸的两段桥面。等王麦带人杀到桥头,却发现根本无法到达桥面去进攻上面的曹军。而残余的百余名曹军精锐都蹲在这段狭窄的桥面上,组成了一个几乎无法攻破的防御阵型,使王麦无法完全控制桥梁。
这些曹军虽然没有守住所有桥梁,但却守住了最后一段浮桥的大半。有这么一大段浮桥,一旦曹军主力到来,很快便可重新搭建。
“聪明,不愧为百战之兵......”王麦喃喃自语。
桥面上,曹军的阵型依然严密。他们用尸体和破损的盾牌堆起了简易的胸墙,长枪从缝隙中伸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虽然只剩百余人,但这些显然是曹军中的精锐,战斗意志顽强得可怕。
他们用长枪和弓弩,阻止淮军修补桥梁。只要桥梁修不上,那么他们在桥面上便是安全的。
“王都尉,侯将军的传令兵到了!”一名亲兵跑来报告。
王麦抹了把脸上的汗:“将军怎么说?”
“将军主力下午抵达。将军令:不惜一切代价,在我军主力到达前,绝不能让曹军夺回或修复浮桥!”
“另外,将军已经派斥候向上下游搜索,寻找其他渡河点,以防曹军偷渡。”
王麦点点头,望向东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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