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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刻钟…看日落?
苏芷兮怔怔地转过头,看向阴影中的737,试图从那张金属面孔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绝对的平静和执行指令的漠然。
从那天起,这每日宝贵的一刻钟,成了苏芷兮暗无天日的囚徒生活中唯一固定的、令人期盼的光亮。
她贪婪地、近乎饥渴地凝视着那变幻莫测的天空,看着光线的每一丝流转,看着飞行器在瑰丽霞光中留下的转瞬即逝的轨迹,仿佛能从那片冰冷壮阔的景色中,汲取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却真实存在的活下去的勇气和虚幻的温暖。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地倒计时,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她不是傻瓜。这些细微却切实的变化——合身舒适的新衣、祛疤的药膏、不再那么痛苦的检查、以及这每日一刻钟的落日景象——似乎都隐隐指向同一个人。
那个冰冷、强大、心思如同万年冰川般难测的家主,凌司君。
为什么?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单纯而恐惧地认为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维持“实验品”的最佳状态。
这些举动里,似乎微妙地夹杂着某种极其笨拙的、冰冷的、几乎不近人情的…“好意”?或者说,是一种基于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内部逻辑的、“对待方式”的悄然改变?
她想起那个高热之夜,凌司君冰凉的手指贴在她额头的触感,想起那只被她绝望抓住却没有立刻抽回、甚至带来一丝安抚的手。
一个荒谬而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滋生:那个看似无坚不摧、理智至上的女人,是否…其实并不完全知道该如何“对待”一个像她这样无法被归类、无法被理解,却又莫名吸引了其高度注意力,甚至可能扰动了其绝对掌控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苏芷兮感到一丝莫名的、危险的悸动。
就像在无边无际、绝望寒冷的冰原上,看到了一缕极细极微弱的、不知来自何处、也不知能持续多久的微光。
然而,这丝微光带来的短暂暖意,很快就被现实的冰冷彻底覆盖。
一次观看落日时,她正沉浸在霞光带来的片刻宁静中,无意中听到窗外下方极远处,似乎传来了隐约的、被风切割得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声音来自下方某个巡逻露台,似乎是两名换岗的护卫在低声交谈。
“…就是上面那个特殊监护室里?那个连一点信息味都闻不到的怪物?”
“嘘!小声点!你想死吗?家主亲自下达的缄默令,封锁了一切消息,谁敢私下乱嚼舌根?”
“怕什么?这雪宸堡里,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凌璎少爷那边的人早就传开了…都说家主怕是也被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给迷惑住了…” “…哼,谁知道呢。反正长老会那边听说非常不满…几位老家伙觉得那东西邪门得很…保不齐是哪个敌对家族弄出来的新型生物武器…” 声音随着他们的移动逐渐远去,消散在风中,后面更关键的话再也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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