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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寺送呈的奏章上批了两字杖毙。
5秋扇
杖毙的诏命公布,定于九月甲寅行刑。关于此案的故事因此很快流传于市井间,“柔福帝姬”这几字忽然就代表了弥天谎言,那传说中以福国长公主身份白享了十二年清福的尼姑也瞬间沦为了百姓辱骂、鄙夷与唾弃的对象。
嘲讽奚落的话大理狱的狱卒偶尔也会当着柔福面说,她却总是恍若未闻的样子,安静地在狱中等待刑期的到来,脸上不着悲喜痕迹。
行刑前两日夜,赵瑗到狱中来看她。见她铅华褪尽,骨瘦如柴,仅着一身素衣躺于潮湿阴暗的牢房角落里,双目无神地望着斑驳的屋顶,赵瑗眼中顿时蒙上了一层薄雾。
“姑姑。”他尽力微笑着唤她。
她看见他,也笑了笑,轻轻起身走过来,扶着隔在他们中间的木柱,一如既往柔和地看他“瑗,你怎么来了”
赵瑗垂目,黯然道“瑗想问问姑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瑗可以为姑姑带来。”
柔福摇摇头,道“人都要死了,又还用得着什么呢”想了想,回首以示身后一小木箱,“今日驸马也来过,给我带了几身衣服,足够了。”
赵瑗颔首,沉默片刻道“听说高驸马准备离开临安。”
柔福幽凉一笑“他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罢”
赵瑗无语,不想告诉她,她入狱后高世荣驸马都尉的身份自然随之消除,连原来的官职也被削去,这又为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机会,甚至有人作对联嘲笑他“向来都尉,恰如弥勒降生时;此去人间,又到如来吃粥处。”
“他今日来,只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也不说话,但我知道他是来道别的。”柔福叹了口气,对赵瑗道“你日后若见了他,请代我跟他说,我对不住他。”
赵瑗点头答应。见他一时没别的话,柔福便劝他“快回去罢。我是犯了死罪的假帝姬,你来这里是不好的,别让你爹娘知道。”
“姑姑,”赵瑗再唤她一声,比前次多了几分郑重,“我自入宫以来,认识的姑姑就是你,真公主也好,假帝姬也罢,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不管你是什么人,ot奇ot书ot网qa39ia39sa39ua39ua39a39ca39oa39ot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姑姑。”
听了此言,柔福恬淡地笑着,也不说什么,只引手为瑗理理鬓发,如他小时她常做的那般。
赵瑗神色郁郁地凝视她,忽然又微笑开来,转而问她“姑姑,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些点心。你想吃什么酥儿印、芙蓉饼、骆驼蹄、千层儿、蟹肉包儿还是糖蜜韵果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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