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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冰河裂图
恒河上游的冰层在正月末的寒风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冰层下反复切割。王玄策扶着蒋师仁的肩头踏上冰面时,靴底碾过的碎冰突然发出金属摩擦般的锐响。他左膝以下空荡荡的裤管被风掀起,断足处的麻痒顺着骨髓往上爬——那是去年在中天竺被擒时,阿罗那顺的士兵用铡刀卸去的,此刻残肢踏在冰上,竟像是踩着某种活物的脊背。
“王正使,八千骑已在南岸列阵。”蒋师仁的陌刀斜插在冰面,刀身映出他眉骨上的刀疤,“吐蕃赞普派来的三百工兵说,这冰层再厚,也经不住战马踏营。”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目光掠过冰面下隐约晃动的黑影。那些从吐蕃及泥婆罗借来的骑兵正勒着马缰在岸边焦躁地刨蹄,吐蕃骑兵的氆氇袍和泥婆罗士兵的藤甲在雪光里斑驳交错,八千余骑呼出的白气在河谷上空凝成一片不散的云。
王玄策没有回头。他盯着冰面下那些游移的光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逻些城,吐蕃赞普将那卷泛黄的《陇右冰情图》推到他面前时的眼神。“恒河上游的冰,每年正月会裂出桥的形状。”赞普用骨匕敲着图上蜿蜒的蓝线,“当年文成公主入藏,带的工匠曾在此造过浮桥。”那时他只当是番邦传说,直到此刻冰面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炸裂声从脚下蔓延开时,蒋师仁几乎是本能地将王玄策拽向自己。冰层裂开的纹路比最快的骑兵还要迅疾,先是细密如蛛网的银线,转瞬便扩张成半人宽的沟壑。碎冰飞溅的瞬间,王玄策看见每块浮冰的内侧都刻着细密的阴文——不是梵文,不是藏文,是大唐军工兵独有的编号:“匠作监戊字七十三”“将作监壬字百廿一”……三百块浮冰在裂冰的推力下自动拼接,竟在河面铺展出完整的桥梁结构图,榫卯相接处严丝合缝,连桥墩的沉箱深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是……是咱们的工兵记号。”蒋师仁的声音发颤,陌刀在冰面划出火星,“可贞观年间派去吐蕃的工匠,早在松州之战后就……”
他的话被冰下的异动截断。王玄策的断足正踩在一块刻着“戊字廿九”的浮冰上,那冰面突然向下凹陷,刺骨的河水漫过靴底的瞬间,七具尸体从冰窟中浮出。他们身上的吐蕃氆氇袍早已被冰水浸透,露出里面褪色的唐军号服,领口的“匠”字依稀可辨。最前面那具尸体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持的姿势,怀中紧紧抱着半截青铜量尺,尺身的刻度在雪光下泛着青幽的光——那是将作监特制的“水程尺”,一尺合现在的八寸,专用于测量河道深浅。
“蒋校尉,看看量尺。”王玄策的声音比冰面还要冷。
蒋师仁拔刀劈开缠在尸体上的水草,七截量尺被他一一拾起。当他将这些断尺拼在一起时,掌心里出现了一把完整的水程尺,尺尾刻着的“贞观廿二年”字样被血渍晕染,却依然清晰。那是文成公主入藏的第三年,也是将作监最后一批工匠赴吐蕃的年份。
“他们不是战死的。”蒋师仁突然按住其中一具尸体的胸口,“肋骨没有断裂,是被活活冻死的。”他掰开尸体僵硬的手指,里面攥着几片金箔,薄如蝉翼,上面的墨字被冰水浸得模糊,却能认出“梁”“柱”“榫”等字样。
王玄策突然想起什么,俯身将脸凑近冰窟。河水深处,无数金箔残页正随着暗流起伏,像是被冻住的星河。“是《营造法式》。”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公主嫁妆里有三部,两部留在逻些,一部随工匠入天竺,说是要在恒河造桥,方便唐使往来……”
话音未落,蒋师仁的陌刀已劈向旁边的冰层。刀风裹挟着寒气斩入冰面,裂开的缝隙中没有冰渣坠落,而是飘出更多金箔残页。这些残页上的字迹突然亮起,像是被某种力量点燃,“拱券”“悬索”“筏型基础”等字样在半空拼合,又被寒风撕碎。
就在此时,冰面中央的裂缝里突然飞出一物,黄铜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暗哑的光。蒋师仁伸手接住,发现是半颗铜佛残核,佛头早已不知所踪,脖颈处的断口凝结着暗红的硬块,像是干涸的血迹。这残核刚一接触空气,断口处突然渗出粘稠的液体,红得像融化的朱砂,滴落在金箔残页上的瞬间,那些薄如蝉翼的金箔竟开始融化,顺着冰面的纹路流淌。
“佛血……”王玄策盯着那液体,“是当年逻些大昭寺的镇寺佛,据说佛身掺了西域朱砂,遇唐物则融。”
金箔熔液在河面迅速蔓延,原本零散的浮冰被这红色的液体连接起来,三百块刻着编号的浮冰自动归位,竟组成了一座浮桥的模型。桥身的每个节点都对应着量尺的刻度,桥墩的位置恰好与河底的暗流走向重合,连护栏的高度都标注得毫厘不差——这是一座能承载万军的浮桥,每个细节都符合《营造法式》的规制,却又融入了吐蕃的“冰桥”技法和天竺的“竹索”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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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突然传来弓弦震动的脆响。王玄策抬头时,看见天竺守军的箭阵已在北岸城头排开,黑压压的箭矢遮天蔽日,带着尖啸射向河面。蒋师仁拔刀欲挡,却见那些箭矢在距浮桥模型丈许处突然停顿,箭簇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整支箭冻成了冰棱。
数以千计的冰箭坠落在冰面,没有一支散乱。它们在雪地上排列出四个梵文大字,笔画间凝结着白霜,像是用冰凿刻成——“唐匠必死”。
蒋师仁的陌刀在冰面划出深深的痕迹,火星溅在那四个字上,却只融开一层薄冰。“这群蛮夷。”他咬着牙,“当年杀我工匠,夺我典籍,如今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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