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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欢的事情有了着落,林笙笙终于放声哭了出来,绷紧的弓弦瞬间松散,“谢辞昼,你若是晚点来,就等着做鳏夫吧!”
说完,她似是耗尽了力气,像一只被瞬间抽走精气神的布偶,手脚都无力垂着,任由谢辞昼抱得更紧。
“都是我的错,待回家后,任由笙笙处罚。”语气里掺着感同身受的疼。
谢辞昼换做单手抱着林笙笙,然后拉住缰绳上马,往谢府疾驰去。
独留一片芦苇在森冷月光下摇摆。
闻诏崖催马,“哥,我先去谢府了。”
闻令舟似是没听见一般,缓了片刻才道:“去吧。”
棠梨居里聚了不少人。
林巡恩站在外间窗前,神情紧绷着,一身寒气未消,身上还穿着郊外练兵时的衣裳。
陈毓盈与林平之坐在一处,手边小几上的茶水碰也未碰,她拿着帕子掩面哭泣,这是她少有的脆弱姿态。
谢长兴一张老脸沉沉,端坐在太师椅上,时不时想和林平之搭话,却见对方搂着妻子安抚,根本没心思理他。
谢府的婢女进进出出,盆中的水从鲜红色血水变为清水。
宫中的太医急忙赶来,来不及看诊,先根据路上听到的情形吩咐下去一份方子熬上。
闻诏崖安静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同往里屋的门。
为了方便太医看诊,特将林笙笙与谢枕欢暂时放在一处,一人在床榻里,一人在小榻上,皆昏着。
林笙笙手臂骨头被碎石磕裂了,现下肿起来,脊背上全是细小伤口,最恐怖的是脖子上青紫色淤青,光打眼一瞧就知道那车夫杀心之重,当时情形多么危急。
她发起高热,久久不退。
谢枕欢情况稍好些,除了手掌伤的严重,需要养许久之外,再没有其他明显伤口,她受了惊吓,虽然没有发高热,但仍然昏迷着。
几个婢女嬷嬷把谢枕欢送回她的住处,棠梨居里屋内就只剩了林笙笙与谢辞昼两人。
谢辞昼坐在床边,看着躺在锦被中脆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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