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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可眼前大雾忽起，眼前的音容笑貌消散如烟，幻变成漆黑冰冷的夜里，苏菀枝躺在床上，满身是血，鲜血涌到他脚边，染红了鞋底。

苏菀枝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最后掉出一滴眼泪。

是红色，血泪。

泪水滚烫，周吟郁忽然从梦中惊醒，入目的是华贵熟悉的寝殿。

“陛下，您可算是醒了，贵妃娘娘可都急坏了呢！”

他睁开眼，看到端着药碗在床边的皇贵妃和她的丫鬟。

周吟郁看着眼前的皇贵妃，她笑起来的样子与年少时的苏菀枝有几分相似，又好像哪里都不像。

皇贵妃放下碗，打着哑语，一脸温柔的模样：“陛下好几日都不曾来永乐宫，我很想你。”

苏菀枝与皇贵妃是完全不同的人，苏菀枝从来不会说想他，念他，可皇贵妃虽然不会说话，却总想法设法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她的爱热烈而又直白，不同于苏菀枝的沉默无声。

周吟郁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有一天，苏菀枝不那么倔强，也像这样会温言软语的话，他是不是就会多给她一些宠爱？

他明明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送给苏菀枝，她皱一皱眉头，他都觉得心要碎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防着她，怀疑她？

是他登上皇位开始，还是苏家在朝中权势愈重开始？

他不记得了，五年的时间，足以将他所有的少年心性磨得一干二净。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皇贵妃又打了个手势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