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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语默的声音沉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然,目光在兄妹二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将他们的轮廓刻印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
“对了,”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场地边缘激起微弱的回音,“还有一场武试。看看你们的根骨里藏着什么兵器的魂,选对了,便有人引路,传你们护身保命的本事。这路,马虎不得。”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眼神锐利如刀锋刮过龙天和龙巧云略显茫然的脸。
龙天只是轻轻颔首,那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仿佛承接的不是一场决定命运的试炼,而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龙巧云则下意识地攥紧了哥哥的衣袖,指节微微发白。龙语默不再多言,转身,黑袍的下摆在微风中划开一道沉郁的弧线。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跟上,脚步踏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叩响,一步步踏入那片被古老林木环抱的奇异之地。
甫一踏入所谓的“考试场地”,龙天眉峰便不易察觉地蹙起。视野所及,尽是森然冷光:刀剑如林,长枪似戟,巨斧阔刃……寒铁与木柄交织,散发着原始而沉重的气息。没有想象中科技家族应有的精密造物,没有能量武器的嗡鸣,甚至连最基础的弓弩都缺席。
只有纯粹的、属于冷兵器时代的森然阵列,静默地躺在石架之上,仿佛刚从尘封的历史中苏醒。
场地本身更是怪异。并非规整的演武场,而是一片被刻意保留的原始丛林边缘。参天古木虬枝盘错,浓密的树冠将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斑驳陆离的碎影。藤蔓如巨蟒缠绕,杂草肆意蔓生,深绿与墨绿层层叠叠,散发出潮湿的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息。浓郁的生机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压抑,仿佛每一片叶子后面都蛰伏着未知的凝视。
这景象,与“龙家”——这个在龙天认知里代表着科技顶峰的庞然大物——格格不入。在他所熟悉的世俗世界,燧发枪的硝烟已遮蔽了刀剑的锋芒,火炮的轰鸣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在这里,握着这些沉重的古董,面对未知的敌人?龙天心中掠过一丝荒谬的寒意,仿佛看到还未近身,便被无形的炮火撕成碎片的幻影。
龙语默似乎洞悉了他们眼中的困惑。他并未回头,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寂静:“觉得奇怪?科技之巅,竟用这些‘落后’的玩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那些冰冷的金属。“非不愿,实不能。真正能伤‘人’的器物,所需材料……非是凡铁。”他走到一个武器架旁,随手抽出一柄精钢长剑,剑身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地捏住了锐利的剑身。
“热武器?”龙语默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造,当然能造。但那代价……龙家也‘玩不起’。”他指尖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坚硬无比的剑身,在他指间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无声地崩解,化作一撮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粉末,簌簌落下,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小片银灰色的尘埃。
“这些,”他甩了甩手,仿佛掸去微不足道的灰尘,“不过是给未入门者练手的凡铁。龙家真正的兵刃……”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凝重,“给你们,你们也拿不动。筋骨之力低于1000者,别说挥舞,碰一下,骨头都得压碎。”他不再解释,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信手取下两柄制式环首刀,刀身厚重,线条刚硬。“接着!”
两道乌光破空而来。龙天和龙巧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刀柄入手,一股沉甸甸的冰凉瞬间沿着手臂蔓延上来,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和分量。
“来!”龙语默站定,身形如山岳般稳固,目光如炬,“先看你们与刀的缘分。刀,百兵之胆,劈山斩岳,最重气势与力量!看好我的动作!”
话音落,他动了。没有花哨的起手,只是简单的一个握刀式,一股无形的气势便骤然凝聚。下一刻,刀光如匹练般展开!劈、砍、撩、抹……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的低啸,刀锋过处,仿佛连光线都被斩断,留下短暂的真空。林间的落叶被无形的劲气卷起,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又在他收刀的瞬间簌簌落下,归于沉寂。
“照做!感受刀势,催发你们的力量!”龙语默收刀而立,气息平稳。
龙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刀柄。冰冷的金属触感似乎唤醒了他体内某种沉睡的东西。他尝试模仿龙语默的动作,起手,横劈!然而,那动作在旁人眼中却显得异常滞涩、沉重,仿佛他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柄刀,而是一座山。手臂的移动缓慢得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挣扎,刀锋划过空气的轨迹清晰可见,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迟滞感。
(基础属性……力量不到十……这动作……简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者……)龙语默心中默念,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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