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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声不知何时彻底停歇,只留下窗外屋檐滴水的单调声响,敲打着深夜的寂静。台灯昏黄的光晕在工藤新一卧室的墙壁上投下温暖的光圈,却无法完全驱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重与一丝尚未散尽的寒意。
我靠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但神经却像绷紧的弓弦。系统冰冷的界面悬浮在意识深处,那五点基础技能点如同待选的武器,闪烁着微光:【法医学】、【基础化学】、【格斗术(入门)】、【电子技术(基础)】、【追踪与反追踪(基础)】。对抗黑衣组织,每一项都至关重要。我几乎没有犹豫,意念微动:【法医学】+3,【基础化学】+2。法医能修改报告,化学能解析毒药——这是当前最能直接帮到新一,也最能震慑组织的领域。
就在点数分配的暖流融入思维的瞬间,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苦和迷茫的呻吟从床上传来。
我猛地睁开眼。
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动了。裹紧的被子被无意识地挣开了一点,露出苍白的小脸。他的眉头紧锁,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噩梦中挣扎。终于,那双清澈却饱受惊吓的眼睛,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
迷茫。巨大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迷茫。
他的视线先是空洞地聚焦在天花板上,仿佛无法理解自己身在何处。然后,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带着孩童不该有的沉重迟滞感,扫过熟悉又陌生的房间——缩水版的视角让一切家具都显得格外高大,充满了压迫感。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坐在床边的我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迷茫瞬间被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你……?”一个极其沙哑、稚嫩得陌生的童音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感。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刚一用力,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源自全身关节的酸软和刺痛,让他闷哼一声,无力地跌回枕头上。
“别乱动。”我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兄长威严——这是“工藤悠真”这个身份赋予我的本能。“你受了惊吓,身体还很虚弱。”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双属于江户川柯南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工藤新一那穿透灵魂的审视光芒。疑惑、警惕、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在其中交织翻涌。“你……是谁?”他艰难地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每个字都带着侦探特有的执拗,“我……我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身体……”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明显属于幼童的、小巧的手,瞳孔因为巨大的认知冲击而剧烈收缩,身体无法抑制地再次颤抖起来。
记忆的碎片显然在疯狂冲击着他。游乐场的跟踪,那两个黑衣男人,后颈的刺痛,身体燃烧般的剧痛,然后就是无尽的冰冷和黑暗……
“工藤悠真。”我清晰地报上名字,直视着他充满风暴的眼睛,“你的哥哥。至于你……”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你是工藤新一。虽然你现在这个样子,很难让人相信。”
“哥哥?”新一(或者说柯南)猛地睁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不可能!我从来没有……” 他下意识地反驳,但“哥哥”这个词似乎触动了某些极其模糊、被尘封在记忆角落的碎片。一个遥远而朦胧的身影,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称呼……父母似乎很久以前提过一次?关于一个早年因病被秘密送往国外治疗、最终被宣告“早夭”的兄长?这个念头荒谬得让他头晕目眩。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我进来时就放在那里的、属于工藤新一的智能手机。屏幕碎裂,边缘沾着泥污,但还能使用。我迅速操作了几下,调出几个小时前在赶来的路上,通过系统权限(或者说“工藤悠真”的某些特殊渠道)截取到的、尚未被警方完全封锁的现场照片和新闻快讯。
我将屏幕转向他。
冰冷的荧光照亮了他苍白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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