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我十八岁当兵,二十三岁入党,三十岁当上教导员,四十三岁当上政治主任。这辈子,我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
“末世前是这样,末世后,也是这样。”
“部队散了,我跟着师长收拢残部。粮食不够,我把自己那份分给士兵。两年了,河内没有给过我们一颗子弹,一粒米,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是笑,不是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我相信,他们在那边,也在艰难地撑着。我相信,只要他们缓过来,就会想起我们。我相信,只要我们忠诚,只要我们坚守,总有一天,他们会看见。”
“我相信了两年。”
“信了整整两年。”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悲凉,而是一种……比那更深的、更彻骨的、仿佛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东西。
“然后呢?哈哈——”
他看着那份电报笑了,那笑声很轻,很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绝望。
“不予追究。”
“你们听见了吗?不予追究。”
“我们报告敌情,是犯错!我们请求核实,是犯错!我们想活着,是犯错!”
“多卑微啊,就像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野犬,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就给我们定罪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提高,脖子上青筋因激动暴起,根根分明。
“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政治主任黄国庆的声音,在狭小的洞室内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