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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住坐在床边的徐盈玉的手,撒娇般晃晃:“您想说什么?”
徐盈玉打量他,几番欲言又止,吊得江明月一颗心也忽上忽下,盘腿坐了起来,认真等着。
可等到话真说出口,魂飞魄散的人也是他自己。
徐盈玉已经把头低下,这大概算母子之间最难讨论的事情。
江明月连问两遍“什么”,她也没再重复。
因为江明月确实已经听得很明白,三年前他酒后失控的那一晚,对象不是陌生女性,是越仲山。
“……我们整整找了一夜,第二天你哥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都还不清醒,根本不像只是喝了酒……明楷什么都不肯说,只叫医生来看,要不是他自己找来家里,我连是谁都不知道。”
徐盈玉边说边掉眼泪,为那一夜心惊,也为当前眼看没有退路的局面。
江明月要为了江明楷跟越仲山结婚,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原本没那么痛快能说出阻止的话,直到今天,几个小时之后,就算彻底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才打心底里后悔了。
“越家的事,很复杂,他的叔叔们是怎么退下来,还有那些堂兄弟、堂姊妹,又是怎么变得个个老实,这些事我们从来都不讲给你听,你也不知道,可妈知道,他动作很不干净,心又狠,从小养在外面,回来以后没人把他当人看,这种人是没有人情味的。”
“这些日子我的煎熬,不想你明白万分之一,如果有可能,妈愿意你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些事,也没听过那些话,可谁知道我们家走上背字,非得推你出来……”徐盈玉紧了紧抓着江明月的手,情绪激烈,抖得厉害,“怎么都行,但要你跟他结婚,妈怎么都过不了这道坎儿。”
“妈想过了,你大哥的事,早晚会有办法,他们不可能一直拖着时间不放人,退一万步,再怎么样,你大哥也绝不会肯答应你为了他去他们家。”
“明天,我去说,这事儿是咱家没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可这婚,咱们不结了。”
江明月被握得手上生疼,脑子里乱得厉害,嘴上喃喃叫了声:“妈……”
徐盈玉近日来端着的冷脸全没了,声泪俱下,身边的江明月却只是呆呆愣着。
他仍无法、或是不愿去理解徐盈玉最初说的那几个字词拼成的语句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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