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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向导缓缓俯身，长发落在枕侧、身下人的脸上，仇琛的瞳孔微动，朝前探起身子，仿佛想要亲吻褚衡。

但在即将吻上的那一刻，仇琛侧过了脸，他的另一只手环住了褚衡的腰，脸则埋入了ENIGMA的颈侧。

这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拥抱，一人只是本能寻求庇护，一人皱眉下意识后撤。

一人被禁锢动弹不得，一人手握他者生杀大权。

褚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下意识哼笑了一声，抬起手，回应了这个拥抱。

褚衡把人拷着操了两天，这期间仇家又施压了几次，褚衡干脆人都没见，于是仇家找上了皇帝，褚衡收到皇家亲信的时候，正结束最后一次，仇琛的结合热已经逐渐褪去，褚衡潦草穿好衣物，就靠在结合室的走廊上读信。

褚衡的特殊身份，让他艰难处于四股势力争夺之间，皇室，军部，白塔，哨塔。

褚衡这回是过头了的先斩后奏，换在从前被处置的，一定是褚衡，而不是仇氏，但皇室亲信里只草草带过，留下几句聊甚于无的关心。

ENIGMA身份带来的，或许还有更多。

褚衡将仇琛交由军部带去宿舍，自己孤身一人去了皇宫，算是谢恩，但穿着繁复厚重的礼服等了大半天，也只等来一句，陛下歇息了。

哦，在这等着呢。

他也不恼，笑说，我下次再来。

褚衡回到宿舍的时候，客厅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海盐气息在空气中浮动，比起往日沉闷冰冷的咸湿气息，这气味显得清新柔和，尾调回甘。

褚衡解开了皇族繁复礼服的第一颗宝石领扣，就算他无意查探，但向导本能总会第一时刻帮助他定位到标记的哨兵所在。

褚衡缓步朝洗浴间走去，推开门的瞬间，尖锐的玻璃碎片已被刺至眼前，在距离褚衡的鼻尖一息处戛然而止，握着碎玻璃的手在剧烈地发颤，还未痊愈的手又再添新伤，手心被割裂，血顺着崎岖的玻璃边缘滴落，汇集在地板上。

褚衡眼睛都没眨，只是看着仇琛平静到可怖的脸色：“你知道哨兵是杀不了他的向导的。”

褚衡话音未落，又见那只手迅速收了回去，立刻抵上了自己的脖子，但在即将见血的那一刻就被一道凭空的力道将手中的玻璃碎片狠狠打飞了出去，摔落在已经裂成一片的镜子上，褚衡的精神触手抵在仇琛的精神域周围：“当然，我也不会允许你自杀。”

仇琛的嘴角开始颤抖，碎裂成千万片的镜子倒映出他自己的面容，憔悴，崩溃，狠毒，褚衡一步步靠近，直视着那双充满恨的眼睛，精神触手爬进哨兵的脑海，在向导的一字一句下，仇琛的眼神缓慢溃散，如同带着鲜血般，刻下终生的心理暗示：“没有我的允许，你一辈子，都不能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