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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自小便踏上了修道之路,常年跟随着师父在那如梦似幻的玉京山上隐居避世,一修就是整整二十年的悠长岁月。
玉京山,四季云雾缭绕,仿若与世隔绝的仙境之所。山上灵泉潺潺,奇花异草漫山遍野,每一处景致都透着超凡脱俗的韵味。在这静谧又充满灵气的环境里,陈玄每日沉浸在武学的浩瀚海洋之中,那华夏三千古武学,一本本、一招招,他都用心去铭记、去领悟。白日里,他会在山间的空旷之地,迎着晨曦或是伴着落日余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那些招式,时而身形如龙,刚猛无比地挥出凌厉掌风,带起周围树叶簌簌作响;时而又如灵燕般轻盈,身姿飘逸地使出巧妙身法,仿佛与这山间的清风融为一体。夜晚,他则会在烛光摇曳的屋内,细细研读武学典籍,对每一招每一式的发力、运气、变化,都反复琢磨,力求参透其中的精妙奥义,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世间再无其他事物能入他的眼、扰他的心。
十年前,师父一脸严肃且郑重地将一本名为《都天神煞决》的古籍交到了陈玄手上。那古籍看上去年代极为久远,书页都已微微泛黄发脆,封面上的字迹也有些斑驳模糊,却隐隐散发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徒儿啊,这古籍中藏着天大的秘密,你下山后一边入世修行,去经历那人间的纷繁复杂,一边好好探寻这其中的奥秘,或许对你的修道之路大有裨益。”陈玄双手接过古籍,深知这其中责任重大,对着师父重重地点了点头,便怀揣着这份使命,告别了熟悉的玉京山,踏入了滚滚红尘之中。
这一路,陈玄看遍了世间的悲欢离合,历经了无数的善恶纷争。两年前,他冥冥之中仿佛被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牵引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华山。这华山,在古老而神秘的神话传说中,正是那有着赫赫威名的不周山,山势雄伟险峻,峰峦叠嶂,山间云雾蒸腾,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神秘与未知。陈玄一踏上这片土地,便觉此地灵气浓郁,与自己似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缘分,于是就在山脚下寻了一处宁静的小院住了下来,这一住,时光便悄然溜走了两年。
两天前,原本晴空万里、风和日丽的华山,骤然间风云变色。陈玄所住小院的上空,乌云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汇聚,黑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要触碰到小院的屋顶。狂风好似发了狂的巨兽,肆虐咆哮着席卷而来,吹得小院中的门窗哐当作响,院里的桌椅也被掀翻在地,东倒西歪。那些平日里娇艳盛开的花朵,此刻花瓣被吹得漫天飞舞,树枝被吹得弯折断裂,发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声响。而云层之中,闪电如同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银龙,肆意地翻滚扭动,时不时地冲破乌云的束缚,将那原本昏暗的天空瞬间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隆”地在山谷间来回震荡,仿佛要把这华山都给震塌了一般。
陈玄一脸惊愕与疑惑地站在小院当中,仰头望着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天空,心中满是不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在此处度雷劫?可为何这雷劫竟在我住的地方?”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片刻之后,一道落雷裹挟着刺目的光芒和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他直直地劈了下来。陈玄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他清楚地记得师父曾经的叮嘱,修道者第一次渡劫一共有九道,名为一九天劫,等到了二九天劫的时候,雷劫的数量就会增加到十八道。而且每次渡劫之前,总会提前有所感应,能清楚地知晓自己还有几天将要渡劫,也好提前做好各种周全的准备啊。
可如今,自己怎么毫无预兆,一点感应都没有呢?这雷劫都已经持续两天了,第一天的时候,那闪电还只是单一的白色,虽说每一道落下时也带着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应对起来颇为吃力,但好歹还能勉强施展武学招式和灵力进行抵挡。当时,陈玄脚踏七星步,身形快速闪动,双手不断变换手印,口中念着御雷咒,一道道灵力化作光幕,去抵御那如雨点般落下的白色闪电。每一次抵挡,他都感觉手臂被震得发麻,体内的灵力也如流水般迅速消耗,但好歹还能撑住。
然而到了现在,闪电的颜色变得五颜六色,红的似燃烧的烈焰,炽热无比,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蓝的如冰冷的深海,透着刺骨的寒意,所到之处皆能凝结出寒霜;紫的像剧毒的瘴气,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每一道彩色闪电,都蕴含着比之前更为恐怖的力量,好似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碾碎。
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天空中的雷劫竟凝聚成了一个足有数十丈高的雷电巨人。那巨人浑身闪烁着刺目的电流,好似披挂着一身璀璨的战甲,面目狰狞可怖,两只巨大的眼睛犹如燃烧的火团,透着无尽的暴虐与毁灭之意。它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便会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痕,仿佛这华山都要被它踏碎一般。只见它张开那由雷电汇聚而成的大手,朝着陈玄猛地扑来,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纳入掌心,捏个粉碎。
陈玄咬着牙,眼中满是决然与不甘,他深知此刻已避无可避,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迎战。他迅速运转全身灵力,将灵力汇聚到极致,体表瞬间形成了一层看似厚实却已有些摇摇欲坠的护体光罩。随后,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了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古武学招式口诀,只见他身形如电,朝着那雷电巨人冲了过去。他先是使出一招“破风碎星拳”,拳风呼啸,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如炮弹般朝着巨人的腿部轰去,这一拳打出,竟带起了一阵小型的气流漩涡,可打在巨人身上,却只是让那雷电闪烁了几下,并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巨人被激怒了,挥舞着手臂,朝着陈玄狠狠砸下,无数道闪电如雨点般密集地朝着他倾泻而来。陈玄拼尽全力躲避,身形在空中不断变换,时而侧身闪过,时而借力倒飞出去,可那闪电实在太过密集,还是有不少擦中了他的身体。每被击中一下,他的衣物便会被灼烧出一个窟窿,肌肤也瞬间变得焦黑一片,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那感觉就好似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身体一般,让他几近昏厥。
但陈玄强忍着剧痛,继续施展招式。他又使出一招“灵影幻身法”,身形瞬间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朝着巨人攻去,手中灵力化作的利刃朝着巨人的要害部位刺去。可巨人似乎早有防备,周身电流猛地暴涨,形成了一道防护屏障,陈玄的攻击打在上面,只溅起了几朵微弱的电流火花,便消散无踪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玄的灵力在不断地消耗,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那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护体光罩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如同一层薄纸般脆弱,随时都有可能破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混着身上被闪电灼伤的血水,将他整个人弄得狼狈不堪。而那雷电巨人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依旧攻势如潮,步步紧逼,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陈玄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之情。他已经苦苦战斗了三天三夜啊,早已是筋疲力尽,体内的灵力也所剩无几,此刻的他,真的是无力再战了。然而,那雷电巨人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依旧朝着他猛扑过来,在它那巨大的身躯即将扑到陈玄身上的前一秒,突然,陈玄胸前的玉佩散发出朦胧白光,似有灵智一般,瞬间裹带着陈玄的灵魂,化作一道流光,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而陈玄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肉身,终究没能逃过雷劫的最后一击,在一阵耀眼到极致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被那雷电巨人彻底碾碎,化作了齑粉,飘散在这华山的狂风之中,仿佛他从未来过这世间一般。只留下那小院在雷劫肆虐后的一片狼藉,断壁残垣、焦土废墟,默默地见证着这场惨烈而悲壮的渡劫之战,也诉说着陈玄这位修道者消逝在天地间的遗憾与不甘。
当陈玄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周围是温暖而又柔软的空间。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是哪里?他试图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他伸出手,想要感知这个狭小的空间,突然他感到一股未知的力量,把他拉进了一个神秘的空间,空间散发着朦胧的白光,他看到在他的前方,有一块熟悉的玉佩。这块玉佩他佩戴多年,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之处。当陈玄缓缓睁开双眼,视线中那块熟悉的玉佩映入眼帘时,他的心中瞬间被诧异填满。那玉佩温润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柔光,玉佩上镌刻的纹路他再熟悉不过,分明就是自己前世贴身佩戴,后来在那场惨烈雷劫中不知去向的那块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此刻它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周围的一切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虚幻与朦胧之感。
陈玄忍不住凝神注视着那块玉佩,眼神中满是探究与疑惑,试图从它身上找到些许线索,弄明白自己如今身处何方、又是何种状况。就在这时,一个空灵而又透着神秘气息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心海中轰然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深处,却又清晰得如同在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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